“泥巴？”白素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软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 земley 脚汗的臭味。这不是山里的龙脉之气，也不是水府的阴寒灵气，这简直是……穷乡僻壤的土腥味！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烟罗衫，可每一寸布料都像是被汗水浸透过，紧贴着皮肤，黏得难受。更别提这身躯，轻飘飘的，软绵绵的，没了平日里那千钧之力，连抬起一只胳膊都觉得使不上劲。

“我是……怎么到这儿来的？”白素贞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完全不像她惯常那般温婉清冷。

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泥地里。泥巴没到小腿，但沾得满身都是。远处是低矮的茅草屋，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辣椒，风一吹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 einigen 远处，还有几头黄牛在啃食着枯草，发出低沉的哞哞声。

这哪里是青城山，哪里是西湖，这分明是乡下！而且还是个连青草都稀疏的乡下！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白素贞心中怒骂。她一个修行上千年的蛇仙，闻名遐迩的白娘子，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？还成了个……凡人？

她试着凝聚灵力，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，仿佛从未有过修行一般。那种温润如玉、流转自如的灵力，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疲惫，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虚。

“难道……画魂被偷了？”白素贞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是她体内的画魂跑了，留给她一副凡人的躯壳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这双手纤细白皙，如今却布满了泥点，指甲缝里甚至还塞着 mud。这绝不是她平日里那双不沾尘埃的手。

“嘶……”白素贞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挣扎着爬起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似的，每动一下，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痛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鄙夷和杀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画中仙的魂灵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农夫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“就是，听说她跑出来后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维持不住，成了个半人半鬼的怪物，现在又被我们抓到了，正好拿去镇上当异类卖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