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贞脚上的蹄子又短又粗，踩在泥巴地上，软是软，却硬得很，还带着一股子牛粪味儿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正站在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上，风吹过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，让人心里发毛的腥气。

“这叫草原，白娘娘。”张小凡在旁边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远处绵延起伏的绿色山丘，“电视剧里都这么演，一望无际那种。”

白素贞瞪了他一眼，差点没把蹄子抬起来踹过去。这小子不仅没把她当蛇仙，看她的眼神，都带着几分探究，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妖怪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这具身体虽然变回来了，但思想和记忆，还停留在那个被画魂占据的凡人身上。说出去不怕被笑掉大牙，她现在连自己怎么变回这副模样都搞不清楚，只知道被人扔到了这个鬼地方。

“草原？我看是荒草丛生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”白素贞甩了甩头，试图甩掉些烦躁，“你告诉我，这里是哪里？我为什么在这？为什么我……还是这副德行？”

张小凡赶紧摆手：“哎，别别别，白娘子。误会误会，您是蛇仙，蛇仙当然要适应环境。我这不是看您在这儿站着发愣，想帮您解解闷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问道，“白娘子，您……您饿不饿？渴不渴？”

白素贞一听，肚子还真叫了。这具身体虽然不是她的本尊，但饿啊渴啊这些生理反应，一个都不少。她脸一红，有点尴尬地道：“我……我口渴了。”

张小凡眼睛一亮：“走，我带你去找水！”

他年纪小，腿脚快，没一会儿就找到一条小溪。白素贞小心翼翼地伸出蹄子，试探着沾了沾水。没想到，这水冰凉刺骨，一沾上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嘶——好冷！”白素贞忍不住叫出声。

张小凡看着她那副狼狈样，忍不住笑道：“白娘子，您是蛇仙，应该不怕冷吧？”

白素贞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低着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蛇仙没错，可这具身体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她突然肚子一阵绞痛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

“白娘子！”张小凡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她，“怎么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
白素贞缓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我这是饿了太久，亏空了气血，有点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