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颠簸，张天骄在里头躺得龌龊，脑子里跟嗡嗡似的。那块摸来的玉佩，现在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砖头。真是个砖头，万一砸手里了呢？他不死心地又翻出来看看，入手冰凉，形状圆润，仔细闻了闻，还有股淡淡的香火味。不像作假的，不像……

正琢磨着，车轴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断成了两截。车夫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滚爬地跳下来，哆哆嗦嗦地想重新装车。

“滚！”张天骄吼了一嗓子。他现在手头紧，哪有闲工夫跟这死人较劲。跳出车外，踢了踢那破马车，骂道，“他娘的，合着我花钱买个破玩意儿，还差点连人带车翻了吧？”

那车夫哭丧着脸，缩在路边，真是欲哭无泪。张天骄没工夫管他，抄起那块玉佩，揣进怀里，心里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。

说是步子快，其实也有点晃悠。早上跑得太急，加上刚丢了个差事，心里憋屈得很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破玩意儿卖了，换点现钱。最好是那种不问来路，只认钱袋子的地方。

走了没多远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地，还伴随着阵阵哄笑。张天骄好奇心起，踱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正中心欢喜见不得人的场面。

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，正一脸悲愤地对着地上的一摊水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我的老天爷啊，家传的宝贝……”

张天骄嘴角一撇。他这叫什么宝贝，看着像是块尿盆子。不过，围观的人多了，总不能空着手去见那赃官吧？他悄悄绕到人群后面，学着那些人的腔调，也凑热闹起来。

“哎呀，老哥，你这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这不急着用钱嘛，就出来卖点东西……”

“啧啧，瞧瞧这玩意儿，金光闪闪的，是金子吧？”

老头被哄得脸上泛红，连声说不是金子，是块“祖传的尿罐”，值钱得很。张天骄听着直想笑，这老头子，真是个活宝。

正看着呢，旁边有人插嘴：“老哥，你这尿罐挺别致，我出五十两，要了。”

“五十两？”老头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，“真的要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那人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只要你价钱公道，我多出。”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老头子更是喜出望外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成，成，您是好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