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老王，听说西边那片老工业区最近又炸了？”小李叼着烟，凑到张伟耳边吹风。

张伟正趴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工程图纸。他头也不抬："还能不炸？天天混凝土震得窗户响。"顿了顿，他掐灭烟头，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你知道这底下多少事儿吗？”

小李一愣："底下？你指啥？"

"咱这城市啊，”张伟伸手比划，“三层地下。一层是停车场和地铁，二层堆着市政管线，三层呢？没人敢全挖出来。”他顿住，喉结动了动，“我哥们儿去年拍到一个怪东西，黑影晃悠，后来查查，是某基建队废弃的探头。”

两人沉默着。张伟最近总做同一个梦：迷宫般的甬道，头顶不是岩石就是斑驳水锈，远处有金属碰撞声。醒过来枕头湿漉漉的，他以为是自己胖在梦里出汗。

这天他路过老公共厕所时，地下管道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伟脊椎发凉。他蹲在隔间门口，掏出手机录音——确实有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像有人在敲铁皮火车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真有……”小李大概是听到了录音，拽着他往回跑。

他们把偷来的微型探测器往下钻，一路破障。水泥、铁管、腐烂的木头，最后停在一扇锈蚀的铁门前——门上挂着“禁止入内 警告”。

“这玩意儿谁弄得？”小李鬼使神差地踹了一脚，门纹丝不动。“我踩这儿……”

心脏病突发。小李眼前发黑，张伟手忙脚乱拍他胸口。等缓过来，探测器屏幕亮着，幽蓝的光勾勒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。

“跟……跟着我，”张伟声音发颤，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
通道阴冷，水滴落在铁皮上闷响。走了多久没人记得。张伟突然停住，他看见对面墙上有个发光的棱镜，正将光投射成模糊的影像——那不是废墟，而是一扇扇自动门，门后似乎是更多通道……

“操……”小李没忍住叫了出来，他指着手腕，“早跟你说了……”

张伟抢过探头："看什么看？这地方……比我梦里还大！"

棱镜转动，突然照在他们脸上。张伟猛地眨眼——那影像动了！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影从门后出现，他冲他们比划着什么，然后又很快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