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城里来，楚凡就没想过能舒坦。前脚刚踏进镇口，就听旁边路过的歇脚客扯着嗓子喊：“嘿！等等！前面那小子看着面生，会不会是个逃犯？”

楚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瞅了瞅，那喊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脚步加快了几分，想赶紧溜进城里混个脸熟，偏生那横肉汉子不知怎么了，调转方向就追了上来。

“站住！站住啊！”汉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看你这怂样，肯定是个偷鸡摸狗的！别我还没动手，你就自己吓自己！”

楚凡心一横，反手抄起袖子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动手就动！”他没在城里待过，更不知道城里人的规矩，只觉得这逼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那汉子哈哈一笑， consolidate a bit of power threat, “小子，脾气还不小！行，看来是个硬茬子！”他往前一凑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楚凡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楚凡脸上，“我瞧你也不像穷凶极恶之辈，听说城里有个药铺缺杂役，你行不行？要是不行，也得交点‘见面礼’，不然我这口气憋着难受！”

楚凡皱起了眉头，心想这帮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他正想说几句硬气话，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这位大爷，看您这么辛苦，不如让小子帮您推车？”

那汉子回头一看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，满脸皱纹，布衣褴褛，看装束像是个乞丐。他冷哼一声：“要你管？滚一边去！”

老头没动，依旧站在旁边，冲楚凡眨了眨眼。楚凡心里一动，想起老奶奶给的“敛情铃”，这铃铛他一直揣在怀里，还没怎么用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，便掏出铃铛，对着那汉子轻轻摇了摇。

铃铛发出一阵轻微的叮铃声，那汉子突然脸色一变，咧着嘴直吸气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他惊恐地看着楚凡：“你…… 你对不住…… 我…… 我不该欺你……”说完，他捂着胸口，跌跌撞撞地跑开了。

楚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用铃铛治病。他转头看向老头，老头正冲他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