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嘴角抽了抽，赶紧把头低下，手指抠着桌缝。他不是没学过这个，历史课上老王提过，说赵括要是早点把这成语用出来，可能历史就要重写了。可这课堂上，他一个高中生，拿这典故砸自己头上作甚？

老王慢悠悠放下教案，这才抬眼看他，“赵磊啊，你说，‘指鹿为马’，这鹿，它就是鹿，你说它是马，那不就瞎话连篇了？”

“呃……”赵磊脑子嗡嗡转，这不是明摆着的嘛。他刚想说“是啊老师”，旁边一直没吱声的小胖突然“噗嗤”乐了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赵磊，你是不是背过就觉得自己是历史学家了？”

这话像针似的扎赵磊心窝子，他猛地抬头，脸涨得通红，差点把桌子拍烂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骂人，就被老王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坐下。

老王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开始讲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成语的出处，得从赵括的爷爷说起。赵括他爷爷，赵奢，对吧？秦昭襄王的时候，秦赵之间有场硬仗，叫长平之战。”

几个同学开始交头接耳，显然这典故对他们来说也陌生。

“长平那会，赵军主力全搁那儿了，赵奢领兵去救。秦军故意放些老弱残兵出来，赵奢不识破，差点被拖住。可老赵头够聪明，一看不对劲，立马绕道攻击，打得秦军措手不及。”老王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赵奢有个儿子，叫赵括，这家伙，纸上谈兵是吧？赵奢临死前还嘱咐他爹：‘这小子是书呆子气，不能掌兵。’可后来，平原君非要把他派去，结果……”

老王顿了顿，教室里鸦雀无声。他继续说：“结果大家也知道，四十万赵军全被坑了。赵括呢？出师未捷身先死。可故事还没完。”

老王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赵磊面前，“秦军坑杀赵卒那会儿，有个叫赵高的，是秦王的大管家。他看着那些赵国降兵，想试探谁敢不认罪，干脆指着地上的一匹鹿，对士兵们说：‘这是马！’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真看到了那匹鹿。

“底下没几个人敢说‘是鹿’。赵高就开始打鼓鼓劲，说那些承认是鹿的人，都是和赵括一伙的，要治罪。哗啦啦，最后都说‘是马’了。”老王说完，教室里响起压抑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