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的震动声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力道不小，差点砸到桌角的保温杯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有点烦躁。

“我靠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标题刺眼得很：XX集团裁员，XX万岗位待定。林凡的眼前猛地一黑，感觉像被谁在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。

他不是什么高精尖人才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熬最深的夜， البيت earliest 的班。上家公司活得不耐烦，把他裁了，这新公司呢，就是看中他老实，工资低一点，活儿多一点点，昨天才刚签的合同。

“操。”林凡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兜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王磊那家伙。

王磊不是个正经人，以前天天泡吧KTV，后来估计是腻了，改钓起了鱼。朋友圈整天不是晒钓鱼，就是晒什么花胶鱼翅，装得跟个人似的。林凡觉得那家伙心里肯定有鬼，一定是工作或者生活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，想借钓鱼那玩意儿麻痹自己。

但今天，王磊发朋友圈的文案却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失业了。”

配图是空荡荡的办公桌，还有一张超市打折促销的单子。底下配文： “兄弟们，我先撤了，这行情，我不伺候了。以后有空一起钓鱼。”

林凡看着这条朋友圈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王磊，平时看着挺乐呵的家伙，原来也栽了。他心里竟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自家养的狗，突然要搬走了，有点心疼。

“操。”他猛地掐灭烟头，在桌上磕了磕烟灰，“失业就失业，谁还没被裁过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短信提示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磊发来的：“兄弟，我这边有点急用钱，你那儿……有啥能周转的？”

林凡看着王磊的名字，顿了顿，回了个：“说吧。”

那边很快回过来：“我爸妈那边有点急事，想借五万，不多，等我缓过来马上还你。”

五万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身上就揣着刚发下来的一万二个月的工资，卡里就剩几千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