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远，你给为师倒杯水！” 青崖山下，一座简陋的草庐里，老道玄尘慵懒地斜倚在蒲团上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对面的少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名叫张远，一身粗布麻衣，面容清秀，就是眼神总是带着股子桀骜，时不时就瞥向老道。

玄尘端着一碗凉白开，吹了吹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“师徒一场，同门之情，说喝就喝，何必拘束。”

张远拿起桌上的粗瓷碗，舀了半碗，仰头一饮而尽，喉咙滚动，咕噜噜几声，眼睛却没离开玄尘那张略显褶皱的脸。“谁跟你同门了？我爹让我来寻仙问道，结果呢？把你这个三脚猫功夫的收我为徒，还说什么传我绝学，我看就是想白使唤我！”

玄尘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。“张远啊，你可知为师为何要收你？”

“可知？”张远哼了一声，“不是因为看中我长得帅，身手好，是想找个免费的小劳力，还是想要个能随时陪喝酒吃肉的弟子？”

这话，玄尘可不爱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看着张远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为师初遇你时，于山涧中发现你被野猪拱伤，虽不致命，却也是生死一线。若非你心性坚韧，早已气绝。”

“嗯，那又怎样？”张远不以为意，“英雄救美？还是人道主义精神？我爹说，凡人行善积德，来世有好报，我信不过。”

玄尘挑眉，放下水碗，骨节捏得“咔咔”响。“为师寻仙问道数十载，看尽世间百态。你爹让你来寻仙问道，诚心一片。为师看你对修行有兴趣，虽有不足，却并非朽木不可雕也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图我爹的香火钱！”张远脸一红，这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。

玄尘摆摆手，一副“你太嫩”的表情。“为师年纪大了，见不得生分。你性子跳脱，为师观你骨骼奇佳，恐有高人放下山涧，有意栽培。与其让你漫无目的地游荡，不如随为师，学点保命的功夫，你看如何？”

张远还是不乐意。“那怎么行？我爹说了，寻仙问道之人，要清心寡欲，要斩情绝欲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玄尘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盏跳了跳，“为师何时说过要你断情绝欲？为师只是说，修行之人，心要静，意要定，莫要被外物所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