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？为师让你倒水，你就不能快点儿倒啊？”玄尘叼着还没点燃的柳枝，眼睛半眯着，慢悠悠地催促。

张远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老狐狸，成天就知道摆架子，要水别自己掐指画个水符行了？非得叫人端，还非得是“我”端。这草庐里就“我”一个外门弟子， Servant 都算不上，伺候主子还伺候出情绪了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张远拿起旁边陶罐灌了口，陶罐是歪的，水哗哗地往外流，好几滴飞到了他鼻尖，“您老歇着，我这就去洗。”

玄尘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没点着的柳枝却轻轻晃了晃，显然是不满。张远耸耸肩，嘀咕一句“谁让咱们是师徒呢”，然后抄起陶罐就往外走。

草庐外是片小竹林，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张远一边走一边甩手，“哗啦哗啦”地把水甩在竹叶上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这老道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明明就住在草庐里，出个门也不自己想办法，非要人伺候。

走到溪边，张远弯腰舀了水，正准备回去，就看到溪边花圃里躺着个人。

是个姑娘。

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躺在落花堆里，发髻散乱，脸上蒙着一块白布，看不清容貌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。张远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平时都来来往往的，什么时候多出个花容月貌的大姑娘？而且这打扮……不像寻常人家。

他蹲下身去，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块白布。布料是上好的锦缎，入手冰凉，但似乎没什么损伤。那姑娘的呼吸很浅，像是睡着了。

张远心里嘀咕：这大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，流落在这里也不喊一声？是迷路了吗？要不要叫人送回去？可这附近也没个村子啊……

他正犹豫着，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张远一愣，赶紧伸手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，还挺均匀，不是死了。

得，是装睡。

张远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上回打扫院子的时候，好像看到后山有位采药的修士，莫非……

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块白布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露出一张绝美的脸，眉眼如画，皮肤胜雪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像是大病初愈。

张远咽了口唾沫。这姑娘……长得是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