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端着水碗，脚步有点虚。刚跟那女施主四目相对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现出个老道长猥琐的念头——完了完了！这女施主肯定误会师尊了！得赶紧澄清！他手一抖，水碗沿儿一歪，清溜溜的水洒了他一裤腿。

“呀！”张远惊叫一声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水碗摔得粉碎，泼得他满头满脸都是。玄尘看着徒弟那滑稽样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，咂了咂嘴。

“张远！”玄尘冷冷出声，“鉴于你刚才表现，回去练三天的基础步法，为师看看你是怎么把水都洒自己身上了！”

“不是的师尊！”张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指着远处那女施主离去的方向，结结巴巴，“是她……她偷看了师尊！师尊您别乱看！”他越说越觉得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玄尘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他看着张远狼狈的小脸，和那双义愤填膺却带着点慌乱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。这小家伙，倒是有颗正义的心。

“她偷看？”玄尘掐了掐柳枝，“哦，那个……张远，有些事情，眼神看不住，捂住眼睛也没用。为师修行了这么多年，这点定力还是有的。不过，以后见了生人，尤其是……女施主，你可得学乖点，别让人看了去你师尊的身世。”

张远脑子嗡嗡的，师尊这话啥意思？难道……难道师尊承认自己身世不简单了？那他刚才不是替师尊澄清了吗？他心里又惊又喜，偷偷瞄了玄尘一眼。老道长耳朵不好使，还好，还好没看出他偷偷看师尊。

“嘿嘿，”张远挠挠头，不敢再纠结师尊的身世，转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师尊，您刚才……没看我笑话吧？”

玄尘正色道：“笑话你？为师只是觉得你是个笨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刚才女施主的眼神，确实……确实不太对劲。”

张远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师尊刚才那一下，不是故意看女施主的？那……那他的澄清白费了？

“她……她是不是对你有想法？”张远咽了口唾沫。

“想法？你想多了。”玄尘摆摆手，又觉得不对，补充道，“别误会，这女施主，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人。为师对她，呵……也不过是萍水相逢，留个照面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