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眼疾手快，总算是稳住了身形，但心里那叫一个惊怵。这师尊，刚说背对着他清心寡欲去了，怎么转脸就过来？而且这速度，生怕他跑了似的？不对，师尊不是个正经修行人吗？怎么跟起了急似的？

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了，站在他面前的，果然是个道人，一身青色道袍，只是袍子边角有些磨损，沾了些泥土，不像在山门里那么干净利落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，看着就挺普通的，跟传说中那些仙风道骨的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师尊，”张远干干地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，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道人闻言，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张脸嘛……怎么说呢，眼角有些皱纹，估计是常年累月的修行给累的，鼻梁也别扭地 slightly 斜着，嘴巴又有点大，整体看去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人。不过，那双眼睛……甲子老人，张远不敢怠慢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师尊您……”

“哦，”道人应了一声，没接他话茬，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张远身上，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他腰间，“张远，你这腰里挂的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张远听得真切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师尊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……呃，一个熟透了的仙桃上。这桃子是他早上在后山自己种的仙桃树摘的，看着就诱人，刚才路过水镜湖，顺手就抱了个过来，想着师尊喜欢吃桃子，就带回来了。他当时还琢磨着，师尊肯定能认出这是自己种的。

现在看来，是高估师尊了。

张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怀里的桃子往怀里搂了搂，脸有点发烫。他嘿嘿一笑，含糊道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路上捡的，看着挺甜的，就带回来尝尝。”

道人挑了挑眉，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。“捡的？”他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语气带着点审视，“张远，你这小子，别给我耍花样。”

张远一愣，心里叫苦不迭，我怎么耍花样了？明明就是自己摘的啊！难道师尊不认识这桃子了？不可能啊，师尊明明说过，他种的东西，连仙家都未必能分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