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搅着杯子里快要沉下去的咖啡，奶油顶已经变成一坨模糊的灰色。她盯着窗外，雨丝细密，敲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书店里的猫咖啡馆里人声渐起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对面橱窗上，照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。

门口的风铃响了，很轻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是她讨厌的那种声音——像是不请自来的麻烦。她攥紧了咖啡杯，心里在想：“该死，这个点谁会来。”

她预想过无数次分手后的场景，可能冷静地吃顿饭，可能干脆连告别都省了。可江煦偏不。他像欠了她钱似的，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视线里。起初是送花，红得刺眼的玫瑰，附带着一句“晚星，我们再试试好吗？”

再然后，他跑去她公司楼下，顶着黑眼圈说工作到凌晨没吃饭，嚷嚷着请她吃饭。林晚星缩在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他的身影，烦躁得差点把车钥匙扔出去。那家伙，明明看上去挺顶不住压力的。

今天又是什么事？她心里嘀咕着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门铃再次响起，声音比刚才响亮些，带着点底气不足的试探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放下咖啡杯，推门走了出去。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江煦，身上还带着点雨天的湿冷气。他手里抱着一盆小小的绿植，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
“晚星。”他笑得挺腼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但那股熟悉的粘人劲儿还是让人有点招架不住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下午在这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只是斜睨了他一眼：“有事吗？”

“嗯……没事，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会儿。”他抱着花盆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，“你看，我养了新植物，特地选的，你不是上次说喜欢绿植吗？”

林晚星盯着那盆草，心口莫名堵了一下。她记得她随口说过一次喜欢吊兰。江煦不是那种记性不好的人，他肯定是有意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她侧过脸去，不想看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委屈的眼睛。

“晚星，我对着你说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淡？”江煦把花盆放在她脚边，自己绕过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“我知道我之前太作了，但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林晚星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。她想起分手那晚，江煦也是这种态度，低声下气地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