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搅着杯子里快要沉下去的咖啡，奶油顶已经变成一坨模糊的灰色。她盯着窗外，雨丝细密，敲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书店里的猫咖啡馆里人声渐起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对面橱窗上，照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。门口的风铃响了，很轻。

进来的是个男生，抱着一个厚厚的画板，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像刚从雨里跑出来。他脚步一沉，径直朝她走过来。

“晚星。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便看见江煦那张熟悉的脸。他看起来瘦了点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眼睛里盛满了雨天的湿润。

她心里五味杂陈，嘴上却故作镇定：“怎么，江大作家又被编辑虐了，跑来这儿找心灵慰藉？”

江煦没接话，只是走到她桌边，将画板放在桌上，又顺手摘了帽檐上的雨珠，小心翼翼地塞进衣兜里。他把目光锁定在杯子里那坨灰色的奶油顶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
“我们……谈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星挑眉：“谈？谈什么？谈你当初怎么跟我分手的？还是谈你怎么又跑回来？”

她故作轻松地搅动着咖啡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滴。江煦的目光落在英文书上，翻到第几页来着，她没在意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我们之间，已经结束了。你现在来找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江煦沉默了，他抬起头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在咖啡杯上映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晕。

“晚星，我知道我不该突然出现，但我……”

林晚星心里一软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你当初说分手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我会难受？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说完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书页。

江煦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自己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当时……我以为你不想见我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湿润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倒映着整个雨季，带着委屈，带着懊悔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