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！”老张头直接把手机又扔回兜里，irt了一下眼睛。这电话跟催命似的，比他老婆催他洗澡还勤快。烤肠剩的那点味儿在嘴上，心里这叫一个乱麻团。

冷不丁胡同口有人影晃悠。老张头眯着眼瞅，是隔壁王婶儿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架势像是要扔垃圾。老张头叼着烤肠，慢悠悠挪过去。“王婶儿，拾掇啥呢？”

王婶儿冲他翻个眼，脸上那表情，跟看见耗子似的。“哟，老张，你小子倒闲得慌？我这是扔垃圾呢，你瞅见没？”

“瞅见瞧见，这不正主来了么。”老张头咧嘴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“一大早的，拾掇完进来坐坐？”

王婶儿哼一声，把垃圾袋往垃圾桶前一扔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“没工夫跟你贫，跟你说正事儿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婶儿这调调，十有八九跟那电话有关。“啥正事儿？你小子摊上事儿了吧？那座机电话，我瞅着就邪性。”

王婶儿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来，嗓门提溜高了几度：“你他妈瞎说八道什么呢？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！”老张头梗着脖子，“那电话谁打的谁知道，你神神秘秘地接，我看着就瘆得慌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婶儿气得直哆嗦，手指着老张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你少在我面前摆谱！告诉你，那电话是……是枫哥打来的！”

“枫哥？”老张头眼皮一跳，心里跟敲鼓似的，“哪个枫哥？”

王婶儿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全是愁云惨雾。“就那个……你们小区大老板，陈枫！他问你电话，说你三天没接了，让你赶紧回回神！”

老张头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头又乱了起来。陈枫？他咋知道我这号码？还大老板……老张头摸了摸下巴，叼着烤肠的牙齿硌得生疼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赶紧回吧，天冷了。”

王婶儿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。

老张头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陈枫……这个名儿他熟。小区里天天跟直升机似的，那钱没处花。可他咋知道我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。老张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找到那部早就想扔掉的电话，慢吞吞按了免提。

“喂？”老张头的声音有点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