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这该死的昏暗光线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除了他身下的木板床，就是一张掉漆的旧木桌和两把椅子。墙壁上的石灰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墙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窗户那点光线，被厚厚的灰尘挡得严严实实，屋里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。

“这憋屈……跟牢里似的。”林枫嘀咕着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地砖缝里塞满了污垢和碎屑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走到木桌边，桌上只放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有几粒不明物体的残渣，水已经凉透了，估计是上个人留下的。

“水……”林枫喉咙发干，赶紧捧起碗就灌。那水又酸又涩，喝下去一阵胃里翻江倒海，但总比没水强。他灌了几口，顺手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视线扫过房间角落。

角落堆着一堆破烂，好像是衣服，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林枫皱了皱眉，随手扯了一件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粗布衣服套上。袖子短了一截，勉强能蔽体。身上还有股子汗味和土腥气，他没地方洗，只能将就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外传来。林枫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向了腰间——空的。他昨天记得自己明明站在这里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？他屏住呼吸，靠在墙边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向外望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布袍的老者，手里柱着一根细长的木杖，正对着这扇小窗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林枫看不清老者的脸，但那语气透着一股不怀好意。

“哼，居然还活着。”老者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，然后推门走了进来。

林枫立刻警惕起来，身体紧绷，摆出防御的姿势。老者走进来，脚步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直奔那张桌子。他拿起桌上的粗瓷碗，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水不错，还有点粮食。”老者嘀咕着，把碗端到自己面前，自顾自地吃起来。林枫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不敢动手。这老者看起来不好惹，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。

老者吃了几口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了林枫身上。“小子，醒了？还不错，没死在这破地方。”他说话阴阳怪气，眼神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