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破庙打扫干净，就着从破壁洞里顺出来的半截蜡烛，歪在烂塌塌的木板床上眯眼想了半天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除了能遮风挡雨，真他娘的拿不出手。

山里头雾气重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飕飕的风就钻进破窗子。林凡缩在被窝里，冻得直哆嗦。他掀开被子，搓了搓冻僵的手，掀开那块锈得能掉渣的吊门，准备溜出去找点吃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昨晚只啃了个硬邦邦的干馒头。

刚走到庙门口，就见一株歪脖子柳树下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。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绿布小褂，正用小木棍戳蚂蚁窝。见林凡出来，她赶紧丢掉木棍，小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“哥……阿凡哥……”小丫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哭过，“有吃的吗？我饿……”

林凡脚步一滞，瞥见小丫头饿得发虚的样子，心里刚硬的念头就软了半截。他叹了口气，从破庙里抄出早上煮剩下的半碗冷粥，分了一小半递过去：“喏，吃吧。”

小丫头接过来，捧得热乎乎的，小口小口地吸溜起来，眼睛都亮了。林凡看着她，心里叹气。这孩子，八成是没爹没妈的，他才来这破地方几天，就被她跟着了。

叫小丫头阿月吧，看着齁齁傻，其实挺机灵。林凡看她把冷粥吃得干干净净，从兜里摸出个硬硬的烤红薯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。

阿月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你从哪儿来？怎么会跑到这儿？”

林凡有气无力地编了个顺口溜：“天上下来的，迷路了。”他不想把事情真相告诉她，这世界诡谲得很，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。

阿月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突然眼睛一转，拉着林凡的衣角问：“哥，我听村里老人说，这山里有座‘换宝楼’，能用人参草、羽毛换吃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
林凡一愣。换宝楼？典当楼？他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难道……

他拉着阿月，来到那座摇摇欲坠的古老建筑前。这破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楣上两个字，用黑漆写的，像是‘当’字的一半。

“阿月你看，”林凡指着那残破的牌匾，“这地方，兴许就是你要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