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慕珩应了一声，把箱子放下，顺手踢上门。老宅特有的木地板踩上去“叩叩”响，空荡荡的客厅被他这一脚踢出点生气，但苏念念显然没接这个茬。

她还在那儿刷手机，屏幕光线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有点模糊。沈慕珩走近几步，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丫头，平时挺精明，回老宅好像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，连门都不用敲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苏念念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看到是他，又把视线甩回屏幕上。“没忙啥，看个剧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指却没停。

沈慕珩没在意她敷衍的态度，走过去在旁边坐了下。“明天书画展的事准备好了？”

“倒计时一天了。”苏念念头也不抬，“宣传资料都看过了，签到处也带好了，放心吧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刚看完剧情绪上头，还是单纯不想理他。

沈慕珩“嗯”了一声，靠在沙发背上。他注意到苏念念的拨弄手指的动作，还有屏幕光线下她偶尔抬起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眼角余光。心里忽然就有点抽动的感觉，像是有根细针在扎。

他记得她以前不这样，以前和他说话，虽然是顶梁柱的宝贝妹妹那种，但眼睛里总有光。现在呢？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让他看不清。

“沈先生，”苏念念突然停下刷手机，扭头看他，嘴角带着点促狭，“明天展会上，要是遇到一个姓沈的，你去不去认识一下，看看人家三十岁有没有结婚？”

沈慕珩低头，沉默了几秒。那表情让苏念念轻笑出声。

“跟你开个玩笑呢，”她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人家是你白月光吧？我听妈提过，你大学时候追过的那个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就是不知道，你后来追到手了没？”

沈慕珩没回答，只是眼神沉了沉。这个话题，他很少被人提起，尤其是被苏念念这样直白地说出来。他zulang感觉像被人戳到了什么敏感处。

苏念念看着他这反应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说不清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平时总觉得自己跟沈慕珩之间挺有默契的，但今天好像突然有点说不通了。她撇撇嘴，不再戳这个话题，又拿起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