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

沈慕珩又踢了一脚门，这次声音重了点。

客厅里光线暗，苏念念的手机屏幕是唯一亮光，哗啦啦的刷着视频。她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
沈慕珩把箱子扔在玄关角落，箱子里是刚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，积了点灰。他单脚抵着墙，顺势在玄关的鞋架旁坐下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
苏念念还是没理他。

沈慕珩等着。

过两分钟。

再过两分钟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。温水，没什么味道。

他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苏念念身上。

苏念念终于停了手机，懒懒地抬眼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干嘛？”

沈慕珩挑了下眉：“你不是说要赶我睡沙发吗？沙发呢？”

苏念念哼了声：“订了，明天来搬。”

“明天？”沈慕珩走到沙发位置，伸手拍了拍，“这沙发看着挺舒服的，今天晚上睡不睡得着？”

苏念念“啧”了声，放下手机站起来：“行吧，我让你助理送酒店床垫过来，或者你睡次卧，是你自己选。”

沈慕珩没动， stare 直视她：“我选沙发。”

“沈先生，您是没睡过沙发吗？”苏念念走到玄关换鞋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么大的房子，非得跟我抢？”

“不是抢。”沈慕珩声音放低了点，“我这是商量。”

“商量？”苏念念脱了鞋，弯腰踢掉，“商量什么？商量你明天睡没地方？”

“你 согласна 了就好。”沈慕珩慢悠悠地说，“或者……你让我睡你房间？”

苏念念动作一顿，脸颊有点红，她抬眼瞪他：“你疯了！”

“怎么是疯了？”沈慕珩嘴角弯了弯，但眼神还是平板的，“你让我睡客厅睡不惯，睡沙发睡不惯，难道还要睡外面不成？”

苏念念气笑了：“懒得跟你说。”

说完，她就转身去了她的房间，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
沈慕珩看着那扇门，扯了扯唇角，没再追上去。

他走回沙发旁，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和靠垫，重新摆好。然后脱了西装外套，搭在单人椅上，自己窝在沙发里。

沙发不是特别软，但也不硬。他侧过身，看着电视墙，耳机里放的是冷掉的爵士乐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