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使劲儿动了动手指，刺啦一声，干草被扯得老响。妈的，身上痒。他甩了甩头，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好像刚从秤上下来。

头顶是黑塑料盖子，边缘地方糊着几张破报纸，已经风干得脆生生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发软，上面还有一股子机油味儿。底下铺着干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这味儿他挺熟悉，小时候拆电视见过。

林峰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捅了刀子，躺在烧烤摊后面咽气的。怎么他妈的睡一觉起来，变成这样了？难道是死要见阎王？林峰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四周。这里像个破旧的狗窝，不过是个临时停放尸体的地方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墙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不像是尸体腐烂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烂菜叶子捂了几天。

林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白花花，粉嫩嫩，跟他死前那双沾满血的手完全不是一回事。他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！不是幻觉！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他妈的，这是真的？死了还要继续活着？这他妈比他吹牛下辈子投胎成神仙还扯淡！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脑子里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用铁棍子在他脑袋上抽。他痛苦地抱住头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那剧痛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转瞬之间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峰松开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发现脑子里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。有个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我不要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那个人旁边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看起来像医生，像护士，但他们的表情都很冷漠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他没死之前就认识这个病号，是个叫张伟的小伙子，得的是绝症，当时还在他厂子里打工呢。怎么他妈的也死这儿了？而且，这画面……这是他死前最后看到的场景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人捅的刀子啊！

林峰越想越乱，他试着去回忆更多，却发现脑子里就像关了机，什么都回忆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