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，这破铃音他熟，是“老王接单”APP闹钟模式。他扒拉着手里的面汤，咕咚一声灌下去，辛辣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妈的，这汤硬是比上次在八王子吃的那碗豚骨拉面还难喝。“催命呢？”王伟擦了擦嘴，随手把面盒往旁边一扔。右边是半包便利店打折的蛋黄酱，左手边还有个方便面上次懒得冲的半块，现在估计早馊了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还是那个破铃音。王伟伸手想摔，手还没碰到，门铃就响了。他皱眉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踉跄着把外卖包甩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楼道灯坏了快半年，黑咕隆咚的，王伟摸索着按了按门铃按钮，光没亮，声音倒是传了出来。

“请开门，我是警察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滚音。

王伟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警察？哪个部门的？我……我昨天晚上跟人打架……”他想起自己为了赶一个急单，在涩谷被三个醉鬼抢了饭盒，虽然最后抢回来了，但身上还是挂了彩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“没事，别紧张。”女警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有人报警说发现一具尸体，我们在调查，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
王伟一屁股瘫在门坎上：“尸体？哪个？我……我昨晚就睡在这……”他活了大半辈子，打架是常有的事，但跟死人打交道，他是真没经历过。

“别激动。是在你房间这边。”女警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，“开门，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
王伟犹豫了。报警就报警呗，警察上门调查也是正常，可这大半夜的，万一查完发现什么误会，房东知道了岂不是要涨房租？他咬了咬牙：“行，你们进来吧。”

女警推门进来，屋里一股浓重的酱油味，从王伟盘子里飘出来。她皱了皱眉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。王伟被吸铁石挂着的购物袋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外卖包装盒，沙发上还堆着一摞没拆的快递箱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弄的？”王伟指了指散乱的物什。

“初步判断，受害者是被人从外面搬进来的。”女警一边说着，一边检查房间角落。“王伟先生，请问你是这间屋子的租客吗？”

“不是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