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“老王接单”的催命铃，是警笛声。王伟猛地抬头，警灯在他老旧公寓窗户上晃得他眼晕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解放鞋就往楼下冲。“妈的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脚步却不敢慢。

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。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带起的风让他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正抬起头往他这边看。那人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“王伟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王伟赶紧凑过去，咧嘴一笑：“干嘛呢，哥。又出什么事了？我这儿忙着送单呢。”

那人皱着眉打量他：“别闹腾了。这是凶案现场，你赶紧滚远点。”

“凶案？哪个？三轩茶屋那家咖啡馆的事？”王伟知道前两天有个女招待在店里失踪了，他送外卖的时候好像听到过点风声。

“不是。”那人摇摇头，“是北野家的老奶奶，被发现死在自家里。”

王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北野家？那不是住在银座附近的那个神秘老头家吗？他送过几次单，但都是送到门口，从没进去过。“那……人呢？”

警察指着现场对面的一个摊位：“人赃并获。嫌犯还在里面。”

王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被几条绳子捆得结结实实，正被警察押着。

“这老奶奶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王伟不死心地问。

“凌晨三点。”警察淡淡地说，“家属报警。”

王伟默默地点点头。凌晨三点，这时间点送外卖的他可一个都没见过那老头出来啊。“那……人也认罪吗？”

“初步承认。”警察撇撇嘴，“说是老奶奶欠了他钱，逼他写下欠条，他不干就动手了。”

王伟皱着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刚失踪的女招待，又是个老太太，这节奏不对啊。“这北野老头……以前没听说有什么债务纠纷啊？”

警察摇摇头：“不清楚。有人在老家附近找到过他的欠条，上面是女招待的名字和地址，但具体内容不清楚。”

王伟看着那个被捆着的人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等等，这穿黑衣服的男人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？”

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又问了几个人，最后摇摇头：“没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