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刀手一抖，差点把番茄扔老王脸上。她飞快地扫了眼手机，余额显示》：0.00。「农民工工资」四个大字后面跟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零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

「打八折你妈呢！」林小刀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空气，「老王你家酱油是吸铁石缝里抠出来的？」

老王正擦着柜台上的油渍，闻言回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「唉，小刀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咱这小本生意，可全靠你这一单支撑……」

「去去去，少贫嘴！」林小刀不耐烦地摆手，顺手抓了两瓶最便宜的酱油塞进购物篮。结账时她眼角余光瞥见老王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了颗糖，立马识破，「老王你这糖是批发买的？怎么，看我还不起钱，打算让我舔着尾巴跟你滚？」

老王一愣，随即嘿嘿笑道：「格局小了，小刀。这叫雪中送炭……再加点甜头。」说罢转身进了后厨，很快拿了包辣条出来，硬塞她手里，「路上吃。」

林小刀翻了个白眼，把辣条扔回购物篮。可手伸进去一摸，触感不对。她掏出来一看，脸当场黑了——篮子里除了酱油和辣条，还有三根打折的火腿肠，以及几包过期的饼干。

「老王！」林小刀咬牙切齿，「你这是抢劫啊！」

「抢劫多累啊，」老王探头看了看，一脸坏笑，「帮你攒人品嘛。你最近不是总嚷嚷要当驱魔师吗？缺不缺干粮？」

林小刀眯起眼睛，上一次她「驱魔」，是给小区花坛里的蛤蟆驱了魂，理由是占用了她的泡脚位。所谓的「任务奖励」，其实是儿子写作业用的零花钱忘带了，她 brute force 找了个借口。

「我缺的是钱，老王，不是你的三无食品！」林小刀把饼干往地上一扔，气得直跺脚。

正说着，手机又「叮」一声提示，这次不是余额不足，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「林小刀，救命，我被鬼骚扰了，地址在城西老巷18号，速来！」

林小刀盯着屏幕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。兜里的银行卡又震动了一下，农民工工资到账，金额比刚才少了五百块。「鬼骚扰？」她嘀咕着，脑海里闪过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「要是能拿钱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