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雅猛地抬头，手上的动作停住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领导正站在门口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表情有点微妙。“小雅，王总电话，让你赶紧去他办公室。”领导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手里东西放一下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宋千雅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报告还没改完，领导这节骨眼上放人走，明显是走流程。她能感觉到领导眼神瞟向桌上的文件，但还是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

“咚咚咚。”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。宋千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能猜到是谁。王总是她唯一没见过面的直属领导，据说在公司里分量不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敲门的手顿在半空。办公室里的声音传来，沉闷又有点不耐烦。“谁啊？”王总的声音闷在电话线里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王总，我是宋千雅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手心在办公室门板上擦了擦，才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里光线不太好，只有两盏顶灯发着惨白的光，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阴沉的气氛。王总背对着她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没什么表情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坐。”

宋千雅依言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就是没想这么快就面对。她知道自己工作能力不行，但这次连带着她的直属领导都亲自出面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
王总终于挂了电话，转过身看她。宋千雅立刻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王总开口，声音比电话里清晰多了，也冷淡多了：“宋千雅，这份报告，你改了三版，我觉得还是不行。我问你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
宋千雅咬了咬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怕，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王总打断她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茶几上，目光像要刺穿她，“小雅，我知道你刚来，想做得好。但有时候，光想没用，你得行动。”

宋千雅猛地抬头，对上王总锐利的眼睛，差一点站起来反驳。但她还是忍住了，知道王总不是故意针对她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得更低：“我……我改到最后，不知道该怎么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