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姜言是生怕她忘了昨晚的事儿？搞这么一出，是真心实意道歉，还是觉得她这么好糊弄？她倒是宁愿相信后者，毕竟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机灵劲儿，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她随手回了个“谢谢”，这才想起宿醉后遗症带来的种种不便。头发昏得像要炸开，胃里也翻江倒海似的。梁晓雯挣扎着坐起来，差点被天花板晃瞎眼。她摸索着想去衣柜找件衣服，手一探，差点没把衣柜门给掀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昨晚真是疯了，连自己家都找不着了。”

出租屋乱得吓人，明显是昨晚喝高了之后胡乱堆砌的结果。衣服扔在沙发上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在教学区跟岗哨似的，书本和文件糊得跟狗窝一样。梁晓雯一边吐槽，一边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试图汲取点凉气。

“得赶紧去公司一趟，不然林薇那美人疙瘩又要给我脸色看了。”梁晓雯自言自语着，眼睛却瞟向床头柜。邮箱里有三个未读邮件，标题还挺扎眼——《关于你昨晚迟到的内部检讨报告》《项目B初步方案》《跟你说个事儿，别怕》。梁晓雯心里直打鼓，尤其是最后一个标题。

她顶着鸡窝头冲进浴室，哗哗的水柱子哗啦啦地冲走昨晚的残局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有点红，脸色也不太好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倔强得能掐出水来。梁晓雯甩了甩头发，给自己搞了个冷水洗脸。

“姜言这小子，送完咖啡就跑了？也不怕我乱骂。”她摸出手机，想给他发个消息调侃一下，结果手一抖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。对话框里除了那句“咖啡请查收”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梁晓雯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啊。按理说，这么一出，姜言至少该再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吧？难道……他以为她睡着了才这么干的？不对啊，她明明记得他送上门的时候，她可是睁着眼看他的。

她翻出手机里昨晚跟他互怼的聊天记录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有个消息他发了半天才回，问她敢不敢跟他换办公室。梁晓雯当时嘴硬回了句“不敢”，谁知道这小子回了个“哦”，再后面就没动静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梁晓雯心里咯噔一下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