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雯放下手机，心里那股子不爽劲儿没减反增。她抬手拿起桌上那个相框，随手往旁边一磕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相框的玻璃裂了一道小纹，倒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“啧，”她皱着眉，伸手想用指甲掐掉那道纹，“怎么搞的，买了个便宜货。” 眼角瞥见旁边散落着几张照片。她蹲下来，手指捻过一张张照片，上面是她和几个同事的合影，都挺囧的，她那时候还胖着呢。

随手一翻，一张照片掉了出来。她捡起来一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照片是十年前的了，她穿着职业套装，戴着假发，站在一群人前面，笑得僵硬。旁边标注着“某某公司创立典礼”。

“哟呵，还不错的嘛，当年的小梁总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照片里的自己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野心，正是拼死拼活往上爬的时候。

她又翻了翻，找到一张更早的照片。天知道她怎么找到的，那盒子都快被埋进灰尘了。照片上是她和几个同龄人的聚会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旁边是两个男生，一个笑得傻愣愣的，另一个皱着眉，不知道在想啥。她一眼就认出了笑傻愣愣的那个，是姜言。

“啧啧，这小子，当年就这么爱笑。”她想起姜言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跟着她跑前跑后，虽然话少，但总是一副机灵劲儿。不像现在，油嘴滑舌的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黏上来。

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名字，其中就有姜言。再往下看，她愣了一下。背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旁边写着“梁晓雯，你好笨！” 笔迹稚嫩，一看就是当年那个傻小子画的。

“姜言……”梁晓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突然就散了。她想起刚才手机里的那条短信，心里那点不舒服，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。

“真是个傻小子。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她把照片翻过来，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自己。那时候的她，青涩得很，但也算得上是青春靓丽。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站起身来，直奔姜言的办公室。门没关，她推门进去，看到姜言正趴在桌上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