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空气中还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
“头好痛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坐起身。头痛欲裂的感觉说明他不是在睡梦中，而是真的醒来了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约莫十平米左右的房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砖块，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草席，角落里堆着几个杂物箱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辰心中一惊，他不是应该在S市最好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吗？上周因为一场车祸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告别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缠着纱布，传来阵阵刺痛。难道是做了场什么梦？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几乎要相信自己还活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辰的思绪。

“谁啊？”他下意识问道，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
“是我，王哥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，“小辰，你醒了吗？医生说你今天情况好转，可以出院了。”

王哥？医生说好转？林辰心里充满了疑惑，他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趿拉着地上的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
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络腮胡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正是他记忆中的王哥——王霸。王哥是他的发小，也是他唯一的亲人。车祸那天，他为了救王哥而被车撞飞。如果这是做梦，那王哥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小辰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王哥皱着眉头问道。

林辰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浓重的鼻音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是哪里。”

王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蠢货，这不是你家吗？你从小就在这长大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？”

家？林辰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记得自己虽然出身贫寒，但家里至少还有个土坯房，而不是这样破败不堪的出租屋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被王哥打屁屁，记得自己考上大学时王哥有多么高兴……这些记忆如此真切，不像是梦。

“这是……真的？”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