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今天起得特别早，不是因为勤快，而是因为饿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饿得脑子里全是土豆炖牛肉的香味儿。他在西方教当了个不起眼的小书生，负责给师兄弟们誊写经书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抄写抄写再抄写，抄得他眼皮打架，抄得他灵魂出窍。

他一边抄着《业障经》，一边脑子里飘过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。要是老哥王德一别天天跟那破《道德经》较劲，也别老是嚷嚷着要去找准提道友切磋，能匀我点功法吃吃吗？吴明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他的理想不是飞黄腾达，不是成圣成帝，他目标明确得很——当个有趣的开挂弟子。

“吴明！”

吴明吓得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是师叔段无涯，那可是个厉的角色，一手《般若心经》写得出神入化，据说连西方教那几位大能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。段无涯瞪着他，眼神里全是嫌弃：“又在发呆？”

吴明赶紧摇头，脸上堆笑：“没、没有，师叔，我在认真誊写呢。”

段无涯哼了一声，飘到旁边他的书桌前，拿起吴明刚誊好的经书看了看，又把毛笔还给他，丢下一句话：“经书有问题，重写。”

吴明差点没立马拉着师叔的衣角哭一场。经书有问题？他这经书可是照着本子照的，每个字都是标准版，他自认没一个错字。可师叔要是不满意，那就是不满意了，谁让他段无涯在西方教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？

吴明只能认命地重新开始。抄着抄着，他又饿了。饿得他肚子咕咕叫，眼前全是烤羊腿、蜜汁烧鸡什么的。他偷偷摸摸掏出怀里一块干硬的糠饼，小口小口啃着，生怕被人发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段无涯似乎在看着他。吴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糠饼揣回去，继续低头抄经书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抄了半柱香的时间，段无涯突然又飘了过来：“吴明。”

吴明脖子一僵，难道师叔发现了？完了完了，糠饼可是违禁品，这是要被罚的节奏啊。

“你抄的经书，字写得很工整，但……缺少韵味。”段无涯慢悠悠地说。

吴明一愣，这是什么意思？韵味？他哪里懂得什么韵味，他只会抄啊。

“你识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