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晃晃脑袋，感觉脑子像被茅厕里的石头碾压过一遍，嗡嗡作响。他扛起板凳，抄起扫把，哼哧哼哧往西方教的藏经阁外面走。这破地方，白天阳气太足，晚上阴气又重，闷得慌。

“吴明，去干嘛呢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吴明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小个子正倚着柱子，冲他挤眉弄眼。这小子叫李浩，跟吴明差不多大，但总觉得他娘的挺别扭，隔三差五就爱找茬。吴明没回头，直接绕开他，头也不回地往演武场走。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，我看你就是怕了李浩，不敢跟他计较！”李浩见吴明不理他，跳起来追着喊。

吴明加快脚步，心里嘀咕：“谁怕谁啊，我乐意走哪就走哪，用得着你嘚瑟？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老子堂堂西方教弟子，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？

到了演武场，吴明把板凳往地上一撂，扫把往旁边一靠，四仰八叉地躺下了。夜色渐浓，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，像撒了把碎银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远处传来的虫鸣，还有偶尔几声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吴明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他闭上眼睛，开始琢磨今天白天那本《太清道德真经》的注疏。越琢磨越觉得，这破玩意儿根本就是扯淡，什么“道法自然”，什么“清静无为”，说得玄乎其玄，实际上屁用没有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吴明眉头紧锁，坐起身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“这脑子里要是真装了这些玩意儿，岂不是得变成傻子？”

他索性站起身，开始在演武场里来回踱步。脑子里一边走一边想：“这道理得怎么个讲法？是说什么都能扯上‘道法自然’，还是说啥都能套上‘清静无为’？我看吧，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！”

吴明越想越兴奋，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了他的“道理课”。从“人有三六九等”讲到“富在深山有远亲”，从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说到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，反正就是那些地摊上都能听到的“真理”。

“人活着就得讲道理，不管是跟人打交道，还是跟狗打交道，都要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