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那张白得刺眼儿的卷子直瞪眼，气得原地转了两圈，后脖颈都冒出细汗。她抬手想扔，又想起这是班主任亲自强调过要带回家的，是绝不能弄丢的“重点照顾对象”。最后只憋着一肚子火，把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，拍得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桌腿都跟着抖了三分。

“王八蛋水灾！”林晓晓对着卷子啐了一口，虽然知道自己吐上去可能更难看，但就是忍不住。顾不上被楼下的同学偷看笑话，她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小声骂骂咧咧。真是要命，这点子时间刚凑够的答案，全TM被这场说来的就来不及的雨给洗没了。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也跟着那卷子一起被水淹了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

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撞到旁边的脑袋。抬头一看，同桌兼死对头兼隔壁班小霸王——江皓宇，正双手插兜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带着点儿玩味的笑看着她。他那副臭不可闻的“关心”样，简直能让人原地爆炸。

“你他妈凑什么热闹？”林晓晓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把卷子往旁边一推，尽量离他远点儿。

江皓宇咂咂嘴，伸手想捡，又缩回来，靠在桌子上，一脚把椅子往后踹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啧，又被水泡了？”他语气里有点儿惋惜，但又藏不住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，“我上午刚想给你，结果你不在。”

林晓晓眼睛一眯，瞬间明白了。她气冲冲地扒拉开他的手，自己捡起卷子，把它当盾牌护在身前。“少装模作样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我的全职保姆？还是说，你看到我丢卷子，心里乐开了花？”她说话又快又尖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江皓宇挑眉，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了：“我乐意。再说，我那份也不完整，被风吹跑了几道选择题了。”说着，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递给林晓晓，“喏，给你。虽然少点，但核心答案都在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团。虽然是皱巴巴的，但字迹潦草却清晰，跟她的卷子形成鲜明对比。她翻看着，发现缺的几道题，后面都画了箭头，指向别处可以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