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砸得窗户跟敲鼓似的。林晚烦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屏幕上那几行字，亮得刺眼。妈，转我三千。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脸皮够厚的。

木桌上被她指甲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印子，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她盯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点开那个备注为“闷骚”的对话框。男人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难看，要么是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，要么是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在她楼下便利店买了她爱喝的冰美式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拒绝的话磨了三遍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去。指尖悬在发送键上，像只临水的鹧鸪，进了退了都难受。

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整条街瞬间亮白。林晚被晃得眯了眯眼。对面楼上窗户里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她下意识抬头。男人果然还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表情。他好像正看着她这边。

林晚立刻移开视线，把头埋得更低。心跳莫名有点快。跟这个人纠缠到现在，她竟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。明明是一见钟情的说辞最扯淡，可偏偏人就容易在这种拉扯里上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瞥了一眼，男人的消息：“还在下面逛？要不要我上来？”

林晚手指一顿。上来？要是他上来了，她当着他面把那段未发出的短信删掉？还是直接吼他滚？

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删除键。屏幕暗下去，跟被抹了黑一样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的洗发水味。

雨下得更大了。楼下的便利店招牌被风吹得哗哗响，跟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累。这追求她的男人，她明明讨厌得牙痒痒，可为什么手机不回，人却不肯走呢？

对面的窗户又晃了一下，男人好像走了。林晚缓缓抬起头，雨幕里，街灯的光晕一片模糊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同学头像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发了个：“在吗？”

屏幕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暗了。林晚看着那个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删掉了。她想跟别人聊聊，又不知道该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