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更大了，砸得窗户“噼里啪啦”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外面隔空擂鼓。林晚烦躁地用指甲刮着桌沿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刺耳声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无数未读消息像病毒一样啃噬着她的耐心。

“妈，最近手头紧，先转我三千。”林晚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改成了“妈，最近公司项目要紧，钱都投进去了，你那边先凑合用着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。妈那边磨磨蹭蹭回复了半小时，结果只字不提钱的事，倒是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工作上的事情，最后还补了一句：“晚晚啊，你王叔的公司最近在招人，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
林晚盯着那句话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王叔？那个快六十岁还在天天琢磨“年轻人”时髦词的糟老头子？她连他长啥样都记不清，更别提去“找工作”了。

“知道了妈，您先忙您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破房子都半年没交物业费了，墙皮都开始掉，下雨天漏水漏得跟下雨似的。她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不多不少的三千块钱，还是上个月兼职偷偷攒下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叔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啊，王叔这儿正好有个行政助理的空缺，挺适合你的，你看……”

林晚看着那条信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现在没得选，真的没得选。可要去见王叔，就意味着要踏入她刻意回避的社会圈，那些人情世故、阿谀奉承，她一秒钟都不想碰。

正烦着，敲门声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晚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说！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试探：“晚晚，是我，周子默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。周子默？他来干嘛？她迅速起身，一把拉开房门。

门口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，下着同色系的休闲裤，身形挺拔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划出几道细小的水痕，却更显得他眉眼深邃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问道，顺手把门又关上了一半。

周子默没急着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他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