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机屏幕被我摔在桌上，碎裂的玻璃碴还冒着冷气。林漠然那本褪色照片集就摊在旁边，封面上他年轻时候的脸还残留着一丝笑意，翻到最后一张，日期是去年的六月。
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指尖发麻，连死死掐自己大腿都没用。分手快半年了，我以为自己早就把他忘了，结果看到这张照片，还是止不住地作呕。

“林漠然，王八蛋！”我咬牙切齿地骂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当初你说得有多狠，现在又装什么纯情男？”

正骂得起劲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慌忙伸手想把照片盖上，腰一弯却差点栽倒。有人从后面轻轻扶住了我，力道很大，带着熟悉的冷意。

我僵了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对上林漠然的眼睛。

他站在门框那里，西装笔挺，肩上还落着几片落叶，被风吹得微微摇晃。明明是秋天，可他身上还是带着夏天没散去的燥热气息。明明提过分手，明明记得他恨我，可这一刻我看着他的眼神，却比谁都清晰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骂他想踩他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近，弯腰捡起桌上的照片集，掂了掂，又放到自己身上。那动作轻柔得不像他，更不像当初那个说分手就决绝如冰冷的混蛋。

“还活着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炸弹在我心里炸开。

我浑身一震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是什么意思？装失忆？还是……后悔了？

“林漠然，你当我是什么？”我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，尽管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分手是你提的，你说你不会再碰我，不会再看我……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深，像能把我吸进去。“说什么呢。”

“我听到的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我听我们共同朋友说的，你甩了前女友，发誓不再爱任何一个女人，特别是我！怎么现在……”我指着他的心口，“你这里……是不是烧起来了？”

他闻言，眼眸骤然收缩。那瞬间我吓了一跳，他随即眯起眼，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。他移动脚步，慢慢靠近，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，然后是眼角，最后定格在我暴露在外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