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苏晚又痛哼了一声，这次不是因为身体，而是因为脑子里突然炸开的一堆信息碎片。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，男女老少的哭喊，金戈铁马的嘶吼，还有那高高在上的龙椅，以及一个模糊的、绝美的侧脸…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窝炸了锅的鞭炮。

"头好疼……" 她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破了皮。费力撑起一丝力气，掀开身上盖着的粗糙麻布。

露天！光线刺眼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适应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自己好像正躺在一片稀疏的茅草地里。周围是光秃秃的土地，远处有几间更破败的草屋，风一吹，茅草晃得哗啦响。

"我在……哪里？" 她挣扎着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还好，骨头没断。那股子熟悉的、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慌感又涌了上来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以前那套粗布衣裳，就是沾了不少尘土。怀里……好像还抱着个硬硬的东西？她下意识摸了摸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
是个匕首！

苏晚瞳孔微缩。她记得，昨天，或者说，上一世最后的时候，她手里抱着的，就是这把匕首。也是这把匕首，刺穿了那个男人的心口。

顾衍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。上一世，她疯疯癫癫，被世人唾弃，却用这把匕首，结束了这个滥杀无辜的昏君，也结束了自己的罪孽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是这片虚无， configure to reset 这种感觉，然后……就醒了？

所以，这里是……南梁？

她记得那场大火，焚尽了皇宫，也焚断了她最后一根稻草。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。

"苏……苏晚？"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脚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布袋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那是个女子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，袖口和下摆都磨损得厉害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此刻正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看着她。

苏晚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："我……我这是……从哪里醒来的？是不是在做梦？"

那女子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她有点奇怪，但还是往前凑了两步，仔细打量着她："你……你不认识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