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头能不疼吗！苏晚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总觉得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搅了八百圈似的。她坐在柴房冰冷的硬木板上，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又潮又痒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她浑身不得劲儿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前一秒还在床上迷迷糊糊，后一秒脑子里就蹦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，什么宫女太监哭嚎的，什么士兵杀戮的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个坐在金色宝座上的男人，那张脸，啧，长得是真俊。

俊得能杀人是吧？苏晚心里嘀咕。她试着动动嘴角，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得嘞，咱就是个疯子，对，就是疯子。这身份，倒是挺适合混吃等死，日头底下多晒晒，晚上寻思寻思怎么混口饭吃，挺好。

正琢磨着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苏晚眼睛一瞟，随即也懒得多看，自顾自把头埋进膝盖里，像只没了精神的小猫。

“苏……苏姑娘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怯生生地问。

不是她熟悉的宫女小翠的调调啊……苏晚没动，心里却像小猫似的甩了甩尾巴，有点好奇，又有点不想搭理。

“谁啊？”她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含混不清地问。

推门进来的那人道：“回、回姑娘，是……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。娘娘让您过去一趟，有、有要事相商。”

相商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后？她？苏晚抬起头，慢悠悠地瞥了那来人一眼，眼神空空的，像看着空气。皇后找我干嘛？难不成是看我这模样，觉得挺新鲜，想拉我凑个热闹？

来人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搓着手道：“姑娘，您可别误会。是娘娘诚心诚意邀请您……”

“请”？苏晚嘴角抽了抽，“她请我？凭啥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冲劲，“就凭我脑子炸了，腿废了，成了个废人？”

来人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这、这……”

“对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自顾自坐起来些，“我就是个废人。你要是觉得晦气，现在滚蛋，我谢你啦。别耽误我晒太阳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横劲儿，把来人彻底镇住了。来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站在原地，身板有点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