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推开门，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舒服的沙发明显空置了太久，边角都积了些薄灰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砂纸划过冰冷的石面。

苏晚星把手机揣回被子里，没回头，只是声音有些发紧：“嗯。”

房间不大，空气里只剩下两人。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和烟草味，与这破败的空间格格不入。苏晚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或者说是，自己因为紧张而漏掉的那几拍。她不知道顾夜寒会在这种晚上对她说些什么，是像昨天那样命令她准备晚餐，还是……别的。

顿了顿，顾夜寒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闷，便走了过来，直接拉开椅子坐在床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昏暗的床头灯下，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性感，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。

“今天工作不顺心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。

苏晚星没动，也没回答。这点小事算什么，她苏晚星从来没有过顺心的时刻。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始终没到达眼底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，指尖带着凉意。“别总是绷着一张脸，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你看你，锁着剑，还使不上力气。”

苏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。她瞪回去，眼底是倔强和警告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签了合同，就别把自己搞得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让我猜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强调的意味，“昨天晚上……很好。”

苏晚星的心脏骤然一紧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很好？谁说很好？那是交易，是契约，是她为了家里不得已的手段！她冷笑一声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：“顾夜寒，你以为签了张破纸，就可以定义一切？拿钱买人，你也配碰触我的良心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随即又迅速被冷漠掩盖。他猛地收回手，身上那点温度瞬间消失无踪。

“良心？”他低笑一声，带着嘲讽，“苏晚星，别给我装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