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店的震耳欲聋里，苏晚星攥紧了手包边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顾夜寒就是在这里，当着群莺乱飞的视线，一把将她拖进怀里，宣示主权的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当时眼神晦暗，大手毫不客气地探上她腰间，还压低声音问她，是不是觉得他给的钱不够。

气氛炸了。

周围瞬间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苏晚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顾夜寒立刻消失，或者她立刻消失。可顾夜寒偏不，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，冷眼扫过那些张张探头探脑的脸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 possessiveness。

“晚星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在这里却格外清晰，带着一丝邪气，“怎么，嫌我给的少？”

苏晚星脸烫得能煎鸡蛋，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。她能怎么回？说她只想安安静静工作，不想被人围观？说她只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？

周围人见状，更加起劲了，纷纷举杯对着他们，喊些暧昧的调笑话。

“夜寒哥，这位妹妹好像不熟啊？” “怎么，顾总看上的人，我们就不该活了？”

顾夜寒脸色骤然阴沉，那双总是清冷出尘的眼睛里燃起无名火。他一把捏住苏晚星的下颚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锁住她。“闭嘴。”他对着那些人说，声音碾碎一切，“滚。”

那两个字，冷得像冰锥，所有人都吓得瞬间噤声，低头喝酒，再也不敢多看一眼。苏晚星看着顾夜寒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他这副模样，简直跟地狱使者下凡没两样。

他松开她，带着她往更衣室走，一路都在低声斥责：“愚蠢的女人，尽做这些事给我看。”

苏晚星低着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一晚怕是难过了。顾夜寒越是不悦，越是要她难堪。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签了卖身契，她就是他的，身不由己。

更衣室门关上，喧嚣隔绝在外。苏晚星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按下。

她苏晚星，曾经也是天之骄女，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。可现在，她连哭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