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长唾沫星子又甩了一飘，把我雷得外焦里嫩。合着我这点出息，在他眼里还不如那片怪物森林？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老头子真是越老越唠叨了。

“不跟你说啦！”老村长一甩袖子，“去就去，谁怕谁！老夫给你备的干粮，自己挑！”

得，又是这老掉牙的仪式感。我拎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，转身就往林子外走。几只懒洋洋的野猪哼哧哼哧在我脚边拱地，一只黄鼠狼叼着只死兔子尾巴，贼眉鼠眼地看我，鸟都不怕，就怕这俩玩意儿。

林子外头天色挺好，几朵白云悠悠的。一进林子，天就暗了一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来的腥臊气。树越来越密，阳光被挡得严严实实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底下估计还盘着什么玩意儿。

我这人走夜路贼拉熟，反正心里有谱。打小跟着野猪队摸鱼，对这片林子比谁都熟。不过这回跟不一样，得跟村里的野猪、兔子、黄鼠狼们告个别。

“小猪崽们，对不住了啊，下次见面再给你带好吃的！”我蹲下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学着老村长当年逗我玩的样子，把手里的半块肥肉朝它们扔过去。几只野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哼哧两声就冲上去了，抢完就跑，那叫一个风卷残云。

最后孤零零剩下只黄鼠狼，叼着兔子尾巴，歪着头看我。我叼着根枯树枝，学着动画片里耍贫嘴的样子：“嘿，小家伙，别光看着啊，要脸不？要不要哥送你个小鱼干？”

那黄鼠狼扑棱两下耳朵，突然弓着背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，嘴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得，装凶吓唬人呢。我挠挠头，刚想骂两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啥玩意儿？野鸡？野鸭？看着不太对劲。那东西藏在叶子后面，一动不动，颜色还挺奇怪，灰扑扑的，像块板砖。好奇心起，我凑过去几步，蹑手蹑脚地拨开叶子。
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头皮有点麻。

那东西……是个羊？不，比羊还怪。浑身长着一层灰扑扑的毛发，脸像只狼，眼睛是红的，目露凶光。更吓人的是，它屁股后面……好像还挂着个水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