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自己的头快炸了。这已经是这个学期第三次在自习室遇到季川了。每次都这么巧，她一坐下没多久，那该死的草莓味信息素就开始作祟。痒，不是那种蚊虫叮咬的痒，是深入骨髓、想抓疯了的那种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都在跟着颤。季川那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淡定的，但一碰到他就麻烦。她书包里贴身放着草莓味空气清新喷雾，口袋里塞着防过敏药片，可依旧是一见着他，眼前就开始发黑，心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。刚才偷偷摸出来的纸巾都快能铺一层了。

“咳咳，”林晓晓突然吸了口气，眼睛慌乱地扫向窗外，“你看，外面那棵树…好像开花了。”

季川正看得入神，闻言抬眼。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“嗯？樱花吗？”

“是呀！”林晓晓赶紧换个话题，“好漂亮，粉粉嫩嫩的，像雪一样。”她心里却在疯狂叫嚣：快看窗外！看那些花！别闻我头发！别靠近！忍住！忍住！

季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慢悠悠转回头，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。“嗯，挺好看的。”他说完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…你头发上好像有东西。”

林晓晓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栽过去。他闻到了？！他肯定闻到了！完了完了，刚才明明把纸巾捂在头发上，还刻意往后仰了一点，怎么还是……她心里慌得一批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没…没有啊，”她急忙摆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可能是阳光…眩光的错觉。”

季川没再说什么，又低头看他的书。林晓晓却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坐得肩膀都快塌了。完了，这下彻底暴露了。早知道刚才不该乱动，纸巾差点没拿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季川书角露出的页码，似乎是一本植物学方向的教材，硬邦邦的，不像有味道。

过了一会儿，季川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林晓晓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完了，这下他肯定知道了吧？要怎么质问她为什么老捂着纸巾了？！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季川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笑意，眼神却有点深邃。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她的头发，“就是觉得…你刚才那句‘樱花像雪一样’，特别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