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缩成针尖了。季川又靠过来了。这次近得都能闻到他西装袖口沾着的草莓味，浓度简直高到离谱，像有人直接在离她三公分的地方撒了一包草莓糖。她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自习室，后面没人，左边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她得赶紧…

“晓晓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。林晓晓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从桌上猛地一拍，桌上刚写好的公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季川已经走到她面前了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季川弯腰帮她捡公式，手伸到她头顶上方的时候，林晓晓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似的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不是的！她想喊，但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，发出来的声音又轻又闷。

季川皱了皱眉，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发烧。“你脸色不太好…”

他的指尖离她鼻尖就差半公分。林晓晓的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，痒意像野草一样疯了一样在四肢蔓延。她的手爪子一样掐住自己的胳膊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

季川终于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…嫌弃？还有，不对劲的紧张感。他愣了一下，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，低头看到她掐红的手臂和发白的脸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你…是不是闻到草莓味过敏？”季川的声音都有些不确定了。

林晓晓拼命点头，眼睛因缺氧而开始发红。她拼命摆手，“对！对！我过敏！每次跟你靠近超过三米就不行！呼吸困难！痒…”她想说的是深入骨髓那种痒，但话到嘴边只能变成一个颤抖的音节。

季川看着她可怜巴巴又惊恐的样子，脑子里嗡嗡响了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几次，林晓晓突然咳嗽着跑到洗手间，还有上周图书馆她捂着口鼻躲得像老鼠一样。他问过同学，说林晓晓最近好像对什么带甜味的都绕道走。

原来…

季川的喉结动了动。他低头，又抬头，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真的还带着草莓味信息素。难怪每次靠近她，她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难怪她用那么厚的口罩，还不停地用纸巾捂鼻子。

他的草莓味信息素是遗传他爸的，从小就这味儿。他一直以为是特色…特色个屁啊！

“我…我靠过去说话，是不是味道太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