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正蹲在牡丹花丛边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掉色的小瓷瓶，瓶里是刚熬好的丹药。他啧啧嘴，闻了闻药材味儿，又捻了点在指尖闻了闻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暗卫在外头是守得死死的，但李慕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御花园里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宫女太监路过，都低着头快步跑过去，谁敢多看两眼？更别说他这个皇子了，往那儿一站，就跟个天神似的。

“啧，装什么蒜？”李慕白小声骂了一句。皇兄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带着他这个弟弟也得跟着一起装模作样。可他倒好，明明心情不错，非得找些破事烦心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正准备往回走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着的议论声。

“嘘……小声点……” “嘘”

李慕白眉头一挑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。他悄悄凑过去，扒着树丛往那边看去。只见三个宫女正蹲在假山后面，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李慕白听清了几个词——“大皇子”、“病”、“装”。

“就他那德行，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抱怨道，“怕不是外面那些说书人编故事骗人吧？皇子也会生病？”

另一个宫女撇撇嘴：“人家那是心宽体胖！你不懂，咱们这儿说话得掂量掂量。”

第三个宫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 видел 最近换的太医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每次给大皇子诊脉，他都眉头紧锁，像是在想什么大事似的，不像平时那么有精神。”

李慕白把耳朵贴在树皮上，听了半天，心里有点莫名地烦躁。他本来心情不错，现在倒好，被人议论得像个傻子。更让他不爽的是，那宫女提到的什么“换太医”、“诊脉眉头紧锁”，这不就是说他病了吗？

“哼，”李慕白冷哼一声，“装给别人看？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点小伎俩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可转念一想，刚才自己蹲在这儿半天，也没见皇兄出来溜达啊。暗卫报告说皇兄在偏殿批奏折，一个时辰前就去了。这御花园他从小就喜欢，怎么突然就不现身了？

李慕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放下瓷瓶，迈步往回走。刚走了几步，又听见那个假山后面的声音。

“……我表哥之前也是宫里的御医，后来被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