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阿哲正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的商品比价页面。手机搁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推送消息不厌其烦地叮咚响。他眼皮跳得厉害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平时快，手心全是汗。省钱这事儿，琢磨着容易，做着难，尤其是在物价这么给脸色的年头。

“哎，阿哲，又磨叽啥呢？该不该买就买呗，别一天到晚算那些七七八八的。”

说话的是林薇，穿着件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正斜倚在阿哲对面的椅子上。她手里拿着杯奶茶，吸溜了一口，鼻孔里还冒着丝丝白气。

阿哲头也不抬，继续在页面上划来划去：“这东西A店九十，B店八十九，C店限时八十八，差那么一毛两毛的，能省点是一点。”

“你小子，”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“抠得跟个老太太算柴米油盐似的。我上次看见你钱包，里面就几块钱，连买包烟的钱都快不够。”

“那是！”阿哲猛地回头，“你懂啥，我这叫细水长流。告诉你啊，我最近琢磨着，每个月得省下个五百，攒着攒着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换个新手机了呢。”

林薇凑近了些，伸出手指戳了戳阿哲的脸颊：“就你那工资，省五百？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省成干瘪的核桃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阿哲推开她的手，脸有点红，“我这是有计划的人生啊！怎么能跟你一样，花钱大手大脚的。”

“谁大手大脚了？”林薇不服气，“我这不是奶茶钱，是社交成本。你呢，你一个月连个对象都约不出来，省那钱干嘛？买点乐子行不？”

这话把阿哲问得哑口无言。说实话，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人搭伴，可想想自己这现状，工资就不高，还抠抠搜搜的，哪还有资格谈情说爱。于是，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这不是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薇打断他，“别是看上我了？我可警告你，我这人不好惹，嘴又毒，你要是真想追我，你得有颗强心脏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红了。他没接话，只是低下头，继续盯着屏幕。林薇看着他这傻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轻轻哼了一声，又喝了一口奶茶。

过会儿，阿哲突然伸手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林薇，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