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墙看了半天，阿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大白墙就跟有人专门跑来给他整活儿似的，光滑得反光，连个卷边残渣都没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使劲想昨天晚上补墙的细节，记得是真真切切补上了，胶水也刮得平平整整。可现在这墙，跟刚从建材城搬出来的似的。

阿哲站直身子，踱了两步，越想越奇怪。他这破屋，除了房东老王，几乎没外人踩过，墙上怎么多了道划痕？一道长长的，斜斜的，跟刀刻上去似的，从墙角一直划到窗户根儿底下。划痕旁边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啥东西蹭上去留下的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那段墙，手感硬邦邦的，确实不是他手滑划的。昨天晚上他喝了三罐啤酒，当时还骂自己傻逼，对着补好的墙纸磕了磕，确保不会翘。可这会儿墙完好无损，却多了道难看的划痕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买菜的单身老太太正提着篮子往回走，背影像个老幽灵似的飘过来。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个青绿色的菜篮子，跟那道划痕颜色有点像。

他蹲下身，对着划痕凑近了瞧。那痕迹不深，像是用指甲在墙上轻轻划了一下，但绝对不是老太太干的。老太太走路慢悠悠的，就算想划墙，也得扭着脖子伸长胳膊，哪有这等闲庭信步的架势？

阿哲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掏出手机，咔咔几张照片拍下来，然后把窗帘拉严实了。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像是有双眼睛，在暗处盯着他看。这破屋他住了两年，除了房东老王，就再没见过生人。墙上这划痕，到底是谁留的？

他靠在门框上，头有点晕乎乎的。中午吃泡面时，发现调料包里少了包醋。这破屋隔音差，隔壁装修那家，从清早吵到半夜，泡面都得加两包醋才吃得下。现在调料包里没醋，搞得这碗面像没灵魂一样寡淡。

阿哲觉得，准是昨晚看那个小姑娘的角度太特么准了，连他桌上翻倒的矿泉水瓶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越想越后怕，后脊梁冒起层冷汗。这破屋他住了两年，第一次有人偷偷摸摸给他整活儿。这要是隔壁王胖子干的，那他得跟被打了一样睡不着觉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和那个小姑娘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