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盯着那面墙，手指戳上去，硬邦邦的，一层漆黑。他皱起眉头，按捺不住冲出去的冲动。转身时，手机“叮铃”一声响，是王胖子发来的语音。

“哎，阿哲，你那边这事儿解决没？我朋友说他们那个群又在搞什么活动，首付减两万，月供直接少一千。你赶紧想想，这要是真，你那套老破小，直接翻天儿了。”

阿哲点开语音，听着王胖子在那头兴奋得咯咯笑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破小，就在这面墙上，不到六十平，月供三千二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首付那两万，他省了快一年，別提多咬牙了。

“还没呢，”阿哲应着，手指又摸回那面墙，“黏糊糊的，像是有人故意啥的。”
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，“XX楼盘特价房，新风系统全包，一口价仅需XX万！前五十名付款再送车位！”阿哲眼睛瞟过去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花。他手贱点进去，看完直接把手机扔桌上，倒在沙发上，长叹一口气。

这感情比那面墙还邪乎。本来只想安安稳稳攒着，再努努力换个两居，可现在这行情，连个首付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他翻身起来，踱进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来车往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王胖子说的那个楼盘，就在城东新区，离市中心老远，可他们老板非要抢那个地，所以搞得特别便宜。

“便宜没好货，贵有贵的道理。”阿哲自言自语，又想起那面墙。他跑去找了邻居老马，那人老住五楼，眼尖得很。“老马，你说我那面墙咋回事？”他凑过去，指了指自家客厅的方向。

老马正戴着老花镜修指甲，头也不抬：“咋回事？补了呗。你忘了？上个月半夜施工，闹得我睡不好。”

阿哲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更别扭了。补了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补的。可那墙，明明比昨天更光滑了，连个接缝都看不出来。

夜深人静，阿哲又爬回沙发上，翻来覆去。手机没电关了屏，屏幕发出来的微光映着他发红的眼睛。他忽然想起小雅。小雅是隔壁单位新来的，二十出头，性格直爽得很。上周迎新会，她直接问他要联系方式，阿哲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加了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