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着粮仓的墙根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脑袋。热风从破败的门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浓郁的麦香，也带着几分潮湿的霉味。

村里正在晒场子，几百块晾晒出来的新麦子，在毒辣的日头下翻滚着金色的波浪。几个半大小子嬉闹着，用蒲扇赶着麦蝇，引得周围的大人一阵摇头。

“猴儿精，看把场子都搅得……”监工的是王磊他爹，一个常年面带愁容的中年男人，此刻嗓门格外大。

王磊不关心这些。他摸了摸嘴里塞着的草茎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脑子里嗡嗡响着，像是无数蜂群在打架。村里人都知道他家王磊脑子有点问题，从小就这样，爱看天，爱发呆，问多少次答多少句，活像块闷声发慌的石头。

“王磊！又傻站着干嘛？去，帮李婶把那几捆麦子扛过去！”他爹吼了一嗓子。

王磊晃悠悠地应了一声，人却还在原地没动。他看着那几捆比自己个子还高的麦子，眉头皱了皱。李婶是王爹的远房亲戚，身子骨偏瘦，扛那么几捆，估计得喘半宿。

“我帮你！”王磊开口。

李婶耳朵尖，正挑着麦子，听闻有人搭把手，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王磊。她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你家王磊，壮实点能干啥？别添乱！”

王磊爹也在后面补上一句：“快，快去！”

王磊撇了撇嘴，没吱声。他慢慢踱步过去，走到那几捆麦子旁边，先伸手抓了抓麦秆。入手粗糙而坚韧，带着阳光晒过的焦灼和麦芒的扎手感。

他没急着扛，而是盘膝坐下，双手捧着一小撮麦秆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，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。

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王磊明明没怎么动，但那几捆麦子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，开始微微颤动起来。不是用外力摇晃的那种颤动，更像是……内在的生命力在涌动。

周围的人注意到了。有人嘀咕：“这是咋了？麦子要发芽了？”

李婶吓了一跳，赶紧丢下手里的活，跑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。

王磊爹也好奇，凑了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王磊嘴里的狗尾巴草突然“啪”地一声断了，一截草头卡在喉咙里，他下意识地咳嗽起来。同时，他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，猛地抬起，对着那几捆麦子虚空抓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