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ärmel是啥玩意儿？掀开衣服看看！” “别他妈动手啊！我自己有手！” “有本事你个男的光着身子进村啊？呵，装什么蒜！”

村口围着一群人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为首的是个画着浓妆的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个鸡笼子，鸡毛都炸得一顺儿。她面前蹲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，梳着两个翘辫子，白毛上沾着几根绿草。小姑娘耳朵动了动，没好气地吼了句。

我讪讪地站在旁边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这事儿闹得，我亲妈虽然气得跳脚，但也只是冲着那帮老顽固喊了句“你们就不能让让”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“林凡！赶紧把她妈叫来！”有人嚷嚷。 “对啊对啊！小媳妇儿嫁过来就得守规矩，带着野丫头乱晃啥？”

妈闻讯赶来，也顾不上跟他们计较，一把抱起红裙小姑娘。那姑娘挣扎两下，小爪子挠得我妈脸生疼。

“你呀你，又给妈添堵！”我妈笑骂，声音里却带着后怕。

“妈，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我凑过去，看着红裙小姑娘。 她扯了扯我妈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饿……好饿……”

“啊？饿？那早上豆浆油条呢？”我愣住。 “没……没看见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小脑袋靠在我妈肩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一副没精神的样子。 “糟了！她该不是……” 我妈脸色一沉。这小家伙身体太娇弱，早上强行吸收了些草木精华，现在是消化的时候，不能吃东西，吃多了会岔气。

围观的群众见状，更加得意了。 “看吧！我就说嘛！装神弄鬼！肯定是饿极了抢鸡吃呢！” “太过分了！年轻姑娘家家，带个野丫头就这德行？赶紧滚蛋吧！”

我气得直翻白眼。这帮人，说好的邻里和睦呢？关键是，我妈现在肯定顾不上跟他们争辩了，得赶紧带这小家伙回家。

“妈！快走！” “哎！”

我妈抱着小姑娘，护着肚子，挤出人群。好多人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，像看傻子似的。我懒得跟他们计较，快步跟上。这要是让外村人知道了，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。

刚走到巷口，那红裙小姑娘突然身体一软，差点摔倒。 “小心！”我妈手忙脚乱地扶住她。 小姑娘抬起头，小脸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睛也蒙着一层水雾，看得出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