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话就签字画押。”裴江陵没正面看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没什么情绪。

陆丝萦嗤笑一声，“哟，大少爷改行当律师了？还带电子签的？”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座又给木桌添了个小坑，“话说回来，你那什么数据分析系统到底行不行啊？拿得出手的东西就这？”

裴江陵终于抬头看她，目光冷淡，“陆小姐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？”

“不是质疑，”陆丝萦立刻撇清，“是关心。毕竟这是关乎公司未来几亿的项目，总得靠谱点儿。要是你那玩意儿不行，咱就别合作了，浪费彼此时间。”她说这话时挺理直气壮，可心里的小九九谁不知道？她巴不得项目黄了，正好拿裴江陵开刀。

裴江陵挑眉，“陆小姐这话说的可有点霸道。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“系统初步数据出来了，你来看看。”

陆丝萦凑过去看，眼神却不够真诚，只是大概扫了两眼，就皱起眉，“这……好像和预期不太一样？数据偏差有点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眼神瞟向别处，像是在等人附和。

裴江陵语气不变，“初步的，还有提升空间。需要你这边提供更多原始资料。”

“原始资料？”陆丝萦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不是才给过你一部分吗？再给就没什么了。”

“陆小姐是觉得我信不过？”裴江陵终于显露出一丝不耐，“或者，你根本没那么想合作？”

陆丝萦被他问得有点心虚，嘴上硬邦邦的，“谁说的？我只是觉得，项目越大，细节越得盯紧点儿。总不能……”

“总不能像某些人一样，连自己公司的账都算不清？”裴江陵打断她。

这话像根刺，陆丝萦的脸瞬间拉长了，但没发作，只是冷笑，“裴大少爷也懂公司账目？要不你也算算了，看看你名下那几家公司，哪家没点窟窿？”

裴江陵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陆小姐真是越来越直接了。行，我等着你的‘更多原始资料’。另外，今天咖啡费用我结，下次合作，我可没钱请你喝这种‘限量版’咖啡了。”他故意加重“限量版”三个字。

陆丝萦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