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丝萦看着眼前这盆花了半天功夫才弄出来的高定婚纱样稿，嘴角往下一撇。这玩意儿谁看啊？蕾丝堆得跟坟头似的，珍珠排得跟麻将桌一样，颜色更是-teal (青绿色)-得晃眼。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花瓣上那块故意放大的水钻，啧了一声。

“裴总，您看看，这……”

裴江陵随手接过样稿，指尖划过那些夸张的装饰，半晌才搭理她：“在您看来，它哪里不妥？”

陆丝萦翻了个白眼：“哪妥啊？这叫‘为了钱什么都能装’，懂吗？客户穿着出门，得被抬着走，不然这重量怕是能直接压塌玄奘取经的路。”

裴江陵挑眉，没说话，反而把样稿翻了个面，指着背面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：“这里写的是规格参数，但你计算错了。一个晚宴长度，标准的桌距是……”他念着数字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您这里少算了三米半。这要是挂出去，准得磕着碰着。”

陆丝萦差点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。“裴江陵，你他妈的是不是眼睛瞎了？这又不是做建筑图纸，哪来那么多半米一毫米的精度？给客户穿，又不是挂十字架！”

“客户要求。”裴江陵慢悠悠地说，合上样稿，“那家酒店的宴会厅，柱子直径两米八，离墙壁有两米。这裙子要是短了，公主裙效果全没了。”

陆丝萦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所以呢？你告诉我这个干嘛？难不成你让客户去改酒店布置适应你这三米半的婚纱？”

“或者，”裴江陵突然凑近了些，陆丝萦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儿，“我修改一下设计。比如，把裙摆改成腰带，或者干脆用弹性纤维材料，根据场地自动调整长度？”

陆丝萦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

“让这裙子合法地穿在身上。”裴江陵嘴角勾着坏笑，“处理掉那些没用的装饰，反而更符合您的审美，不是吗？而且，省下来的材料，还能给我买几条领带补补。”

陆丝萦一把抓起样稿团起来扔他脸上：“你他妈就是故意找茬！”

“是吗？”裴江陵慢条斯理地把样稿捡起来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她指尖，“您这指甲修剪得不错，不小心划到我手心了。”

陆丝萦低头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生气指甲真的划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