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停下手里的算盘，长舒一口气，胸口还跟着起伏着。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东厢房里，母亲还在咳嗽，父亲的脸色也总是不见红润。这些日子，家里吃用的都 стала 越来越省，她心里清楚，是怕拖累她。

“妈，我去看您了。”王雪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，轻手轻脚进了东厢房。

床上的女人睁开眼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。“儿啊，你……你身子骨还撑得住吗？”

“撑得住，妈。这才几天，您就忘了？”王雪梅笑着放下药碗，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，“没什么火，就是有点虚。”

“也是，为了你，家里开销都大了起来。”母亲声音低了下去，伸手抹了抹眼角，“雪梅啊，妈这辈子……就想看着你过得好。”

王雪梅心里一堵，不由分说就握住母亲的手。“妈，您说什么傻话呢？我照顾着您呢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屋里，父亲的工具箱敞开着，几把磨得锃亮的剪刀、锥子静静躺着。

“爹他……”母亲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前两天又去镇上摆摊了，怕是……又累着了。”

王雪梅的脸色沉了下来。父亲年纪大了，本该安享晚年，却还想着靠摆摊养家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。

晚饭后，全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饭。王雪梅悄悄问道：“爹，您最近摆摊都卖些什么？”

“还能卖什么，就是些缝缝补补的。”父亲放下碗筷，叹了口气，“光景是越来越难看了，做点小生意总比闲着强。”

王雪梅心里有了数。父亲的手艺不错，尤其是修补衣裳，邻里街坊口碑都不错。可光靠摆摊，收入终究有限。

“爹，您以前不是会绣花吗？”王雪梅突然问道。

父亲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，现在这手艺早生了锈。”

“不试试？”

父亲摆摆手：“我那点本事，能做什么？”

王雪梅没再说话，但心里却盘算开了。她的记忆里，母亲年轻时也曾学过些简单的绣活，虽然不算精通，但应付日常足够。若是再把父亲那点旧本事捡起来，两人齐心协力……

她越想越觉得可行。钱多钱少是其次，关键是家里能多一份收入，父亲也能少操一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