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推开东厢房的门，屋里的光线有些暗，母亲李氏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个粗布手帕，一下一下地擦着眼泪。见她进来，李氏赶紧擦干眼角，勉强笑了笑：“雪梅，你来了。” 声音却有些沙哑。

“妈，您怎么又哭了？”王雪梅心里一紧，快步走到炕边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李氏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咳起来也不利索。你这……又整天忙前忙后的，也该歇歇了。”

“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王雪梅这才注意到，炕上只铺了一床薄薄的稻草被，旁边还放着个空碗，显然是刚喝过药。“妈，方子可看好了？”

“看了，王郎中说了，是肺痨。”李氏把一碗凉透了的水递给她，“药挺贵的，雪梅，妈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
王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妈，您说。”

“你……能不能跟王员外再提提？就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，再借点钱……”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都在抽噎。

王雪梅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，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难，上一世，父亲就是因为欠了王员外的银子，最后被狠狠羞辱过。可现在，家里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住李氏的手：“妈，您放心，我这就去。”

李氏抓住她的手，眼泪又流了下来：“雪梅，你跟爹说说，他……他身子骨也不好，再这样下去怕是熬不住了。”

王雪梅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出东厢房。父亲的书房里，她看到王pekushkin正坐在案前看账本，脸色苍白，眉头紧锁。

“爹。”王雪梅轻声唤道。

王pekushkin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妈……她病又重了。”王雪梅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王郎中说，是肺痨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
王pekushkin猛地站起身，脸色更加难看：“我怎么不知道？！”

“王郎中说，家里得准备些好点的东西给她吃，还有药钱……”王雪梅把话说了下去。

王pekushkin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别在这儿站着，去做饭吧。”

王雪梅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走在院子里，她心里堵得慌，父亲这一世似乎还是和上一世一样，没什么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