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的办公室冷得像冰窖，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可林晚还是觉得浑身发寒。她挺直脊背，双手死死攥着那封辞职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被顾夜宸用指尖按得微微下陷，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宣布一件早已定好的琐事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。“顾总，我们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却变味了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”顾夜宸打断她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，“这些年，是我高估了你。你根本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林晚的拳头微微松了松，她抬眼看着他。男人俊美得像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，冷静得像淬了冰的帝王，可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要杀人。她记得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这家伙也是这样，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，可那时候她的心竟然跟着漏跳了一拍。

“顾总这是嫌我太慢了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故作轻松地问，“还是动不动就辞职搞失踪，让你觉得我没用？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接话。“林晚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小心机。”他随手将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，“签了，我们可以好聚好散。”

林晚盯着那份协议，上面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，包括……不分割共同财产。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纸张的冰冷，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她没想到，等了五年，他给出的答复竟然是这样。

“顾总，您该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您当初追我的时候可说过，林晚是世界上最聪明、最特别的女人。”

他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几不可察地眯起眼。“我现在后悔了，行了吗？”

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辞职信放在桌上，然后转身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她的脚步没有停顿，甚至走得比平时还要快。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，外面下着小雨，她没有撑伞，任由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“顾夜宸，你以为世界都是你的吗？”她对着雨幕低吼，声音被雨声淹没，“我林晚要走，从来不需要谁许可！